便消散在云海之中。
那座天宫是天圣教群山之中最高的一座殿宇,它坐落在一座天剑般的孤峰之顶,四面临空,只有一道虹桥与群山相连。
此刻,在殿前的广场上,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
方才涌入仙门的数万新弟子,被一股无形而温和的力量牵引着,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到这座广场之上。
没有人推搡,没有人喧哗,那股力量如水波一样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,将他们一个不落地安置在了广场上。
广场极大,足以容纳十万人,此刻数万人站在上面竟丝毫不显拥挤。
只是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既茫然又兴奋的神情——他们方才还在山门外战战兢兢地候着,转眼间便入了仙门,踏上了这座悬于云端的广场,
脚下是整片天圣教的壮丽山河,头顶是瓦蓝如洗的晴空,四周灵雾氤氲如纱,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。
就在众人心潮起伏之际,正殿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敞开了。
殿内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,反而古朴到了极致。
灰白色的石壁未经任何雕琢,上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纹路,宛如孩童在石面上留下的随手。
地面是平整的青石,干干净净,没有多余的陈设,只有大殿深处的一方石台,像是讲经说法用的。
而在那石台之上,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。
那是一个穿着黑白道袍的年轻男子,发丝被随意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被殿外的山风轻轻拂动。
他盘膝坐在石台上,姿势随意,一手搁在膝头,另一只手搭在身侧,没有任何刻意端出的架势,就像坐在自家院子里乘凉一般。
“我圣教的教主在此——尔等既入我天圣教,为何不拜!”
厉天的声音如一道惊雷炸响在石台前,他站在石台一侧,周身隐隐有五彩神光流转,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天剑,凛然不可犯。
那双桃花眼此刻没有半分戏谑,目光扫过台下数万人时,带着一种罕见的正色。
而台下的人群先是一静。
随即,像是一座沉寂了万年的火山终于喷发——数万人同时动了起来。
有人躬身,有人双手高举过顶,衣袍摩擦的簌簌声汇成一阵沉闷的山风,在整座广场上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