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小的那个,跟你一样大。”
师父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:“听说,他当时被找到的时候,身上千疮百孔,就剩一口气了。可他硬撑着说了几句话,说那些倭国阴阳师曾经在哪几个区域出现过,说完了就没了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
“最后,他只留了一句遗言。”
“什么遗言?”
我声音不由得变得颤抖起来。
师父把册子合上,握在手里,目光凝重:“他说,他不疼,能让斩龙队少死几个人,他的死就是值得的。”
三省堂好安静好安静,安静得仿佛能听见我们彼此心跳的声音,扑通,扑通,一下接着一下,在胸口敲打着。
我的拳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握。
我问师父:“除了破军大叔,还死了多少人?”
师父低下头,嘴唇微微动了几下,像是在数。
最后,他闭上了眼:“破军是昨天才战死的,前面已经死了二十六个普通成员,还有三个一流高手,天煞,孤辰,心月,还有你朋友小九九的师父醉乾坤……”
“小九九师父醉乾坤?”
我猛地抬头,情不自禁得追问:“他怎么了?”
师父回了一句:“醉乾坤丹田碎裂,已经彻底残废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小九九天天挂在嘴边那个不靠谱的老酒鬼师父,居然也变成了残废。
小九九如果知道,现在又是何等的痛不欲生?
我把脸埋进自己手掌心里,掌心的温度凉的,贴着额头,凉得我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,脑子里全是那些名字滚来滚去……
这些不是简单的名字,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师父已经说不下去了,他走到了窗边,窗外的天有些阴了,云层压得低低的,从窗缝里挤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潮气。
他背对着我们站了片刻,然后转过身来。
目光从大师兄开始,一个一个地扫过去,他看得很慢,像是要把我们五个人的模样都牢牢刻进记忆里:“明天,你们都把道袍脱了,全部换上斩龙队的斗篷!”
说到这里,他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战意,每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进入秦岭后,我们就不属于龙虎山了,大家只有一个名字,那就是:华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