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几乎是同一时间,城北军营。
赵天德坐在自己的指挥所里,桌上摊着一张大连的地图,旁边放着半瓶洋酒。
他穿着军装,领口敞着,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。
四十来岁的年纪,身材魁梧,右脸颊上有一道老旧的刀疤,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,是早年间跟土匪火并时留下的。
传令兵是从法.会那边赶回来报信的,话还没说完,赵天德就把手里的酒杯扔了。
“东洋人的人全死了?”
传令兵点头,“据点全灭,山本建三也死了,尸体都找不着。”
赵天德从椅子上站起来,绕着桌子走了一圈。
他跟东洋人的合作模式跟柳青山不一样。
柳仙堂吃的是大烟的抽头,赵天德吃的是码头和商路的油水。
东洋人控制着大连港两个码头的货运调度权,赵天德派兵帮忙护航押货,每月光分成就有几千大洋。
现在东洋人出了事,码头没人管了。
赵天德走到地图前面,手指点在港口的位置上,“码头那边什么情况?”
传令兵摇头,“还没来得及打听。”
“废物。”
赵天德骂了一声,扭头对站在门口的副官喊道,“老周!”
副官应声进来。
“带两个连的人,现在就去码头,把东洋人的办事处跟仓库全部接管。”
副官张了张嘴。
赵天德瞪他一眼,“愣着干什么?”
“大帅,那万一东洋人过来诘问……”
“东洋人都死的差不多了,还怎么问啊?变成鬼来找你?”
赵天德拍了一下桌子,“码头上的东西一天能周转多少银子你不知道?等别人反应过来就晚了!”
副官不敢再多嘴,立正敬了个礼,转身出去调兵。
赵天德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瓶洋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他端着酒杯,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,思量了片刻,又把副官叫回来。
“东洋人的商路渠道,上下游的供货商和买家名单,之前山本建三那边有一份底账,去查查那份底账在不在,在的话一并拿回来。”
副官领命走了。
赵天德喝了口酒,靠在椅背上。
东洋人死了,留下的家当谁吃得多,谁就是大连新的话事人。
他可不打算把这些东西让给柳青山那个老神棍。
……
第二天,大连城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