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靠近香案,脚步极轻,落地无声。
靠近之后,他看得愈发清晰。香案边角的木缝之中,卡着一点极细的银白碎屑,细如发丝,在昏暗的光影下几乎难以察觉。寻常人定然会视而不见,可他常年勘验物证、辨识细微痕迹,一眼便认出,这是打磨毒针残留的针屑。
他袖中的勘气针轻轻震颤,传来一阵微弱的凉意,这是邪气感应最强烈的征兆,意味着此处残留的凶煞之气最为浓郁。
“凶手曾在此处制针、调朱砂。”林砚低声开口,语气笃定无比,没有半分迟疑,“死者身上的针孔、朱砂掩盖手法,全部出自此处。”
吕玲晓凝神细看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香案缝隙,那一点细微到极致的银白碎屑,若非他点明,自己根本无从察觉。她心头暗暗惊叹,愈发敬佩林砚察微知著的本事,同时心底的警惕也愈发浓重。
“庙中无人,却处处有人迹,凶手是刻意离去,还是……在暗处蛰伏等着我们?”吕玲晓轻声发问,嗓音带着一丝谨慎。
这也是林砚此刻最警惕的疑点。
此处痕迹新鲜,邪气浓郁,显然凶手刚刚离开不久,甚至有可能并未走远,或许就藏在庙后密林、神像死角,静静蛰伏,等着闯入者自投罗网。对方心思缜密、手法阴狠,擅长隐匿布局、制造假象,绝非鲁莽之辈,如此干净的现场,太过刻意,反倒更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风雨还在庙外肆虐,雨势愈发猛烈,噼里啪啦砸在屋顶残瓦之上,声响嘈杂,恰好掩盖了庙外可能出现的脚步声、异动声。天地间的雨声,成了凶手最好的掩护。
林砚不动声色,牵着吕玲晓缓缓后退半步,避开香案正面的空旷死角,背靠残破的墙体而立,占据了可攻可守的稳妥位置。
他垂眸看向二人相握的手。
昏暗的天光从庙顶破洞洒落,落在交握的十指之上,微凉的触感始终相贴,不曾分离。一路走来,从泥泞山路到死寂破庙,从风雨飘摇到杀机暗伏,他始终牵着她,没有松开过半分。于他而言,这不仅仅是保护,更是一种无声的羁绊。
他惯于孤身勘案、独对凶险,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面对所有迷局与杀机,可今夜,他的身侧多了一个人。这个人温柔却不怯懦,聪慧且沉稳,始终默默陪着他深入险境,不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