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沉沉扫入庙内。
庙堂昏暗幽深,雨水顺着屋顶破洞倾泻而入,在地面汇成浅浅水洼,水光倒映着窗外阴沉的天色,让庙内光影斑驳、明暗不定。正中央立着一尊残破的神像,神像头颅残缺大半,面容模糊不清,断臂残躯歪歪斜斜立在台座之上,身上彩绘尽数剥落,沾满灰尘蛛网,透着一股狰狞又破败的诡异感。
神像前的香案尚且完整,案上积着薄灰,却有一处痕迹崭新,明显是近期被人触碰擦拭过。香案正中,摆着一只残缺的陶制香炉,炉内没有半分香火灰烬,干干净净,唯有炉底残留着一点暗红朱砂痕迹,与死者额头的朱砂印记材质完全吻合。
林砚眸光愈发冷冽。
所有零散的线索,在此刻尽数串联成型。
三起看似毫无关联的离奇命案,三场天衣无缝的坐化假象,所有的诡计、所有的隐瞒、所有的迷局,全部源自这座荒山破庙。凶手在此炼制朱砂膏、打磨毒针、推演手法,待时机成熟便下山作案,事后再悄然退回此处,隐匿行踪,避开所有人的追查。
此地,是案发现场,是藏凶之地,也是整盘迷局的核心死穴。
“进去。”
话音落下,林砚抬步,牵着吕玲晓稳稳踏入庙中。
跨过门槛的瞬间,周遭气温骤然骤降,阴冷的寒气顺着衣缝钻入皮肉,瞬间浸透四肢百骸,比山间雨夜的寒凉更甚数倍。庙外风雨呼啸作响,庙内却死寂无声,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,只剩雨水滴落的滴答声,单调、重复,敲得人心头发沉。
空气中的腥腐与朱砂混杂的诡异气息,在此刻达到顶峰,沉甸甸的压在胸腔之上,让人呼吸都微微发滞。
吕玲晓下意识屏住呼吸,被林砚牵着的手微微一动,指尖轻轻下意识扣住了他的掌心。细微的动作落入林砚感知,他心头微动,牵着她的力道又稳了几分,无声传递着安稳的力量。
他缓步前行,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,一寸寸扫过庙内的每一处细节,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。地面的积水深浅不一,水渍之中隐约印着浅浅的足印,纹路狭长,鞋底平整,不似寻常百姓的鞋袜,更像是特制的软底布靴,行走无声,便于隐匿潜行。
足印不多,错落有序,反复徘徊在香案与神像后方,足以印证此处常年有人活动。
林砚牵着吕玲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