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清晰看见男人沉稳坚毅的眉眼。在这片阴森压抑的禁地之中,这个男人便是她唯一的依靠,也是驱散所有阴霾的光亮。
“嗯。”吕玲晓轻声应和,心头慌乱尽数消散。
缓步走完最后一级台阶,二人正式踏上二楼楼面。相较于一楼大堂的空旷,二楼格局更为紧凑,两侧排布着数间独立绣房,是资历较深、技艺出众的绣女专属居所,既能刺绣劳作,也能日常起居。苏晚的房间便位于二楼最内侧,僻静清幽,平日里极少有人打扰。
二楼的阴冷气息远比一楼更为浓重,封闭多日的房间里,死气沉沉,连风都难以流通。墙壁边角滋生出细密青苔,空气中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余味,萦绕鼻尖,挥之不去。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并不浓烈,却精准戳中吕玲晓的神经,让她瞬间想起那日接到噩耗,闯入绣房看到的惨烈画面。
她的脚步下意识停滞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痛楚。
林砚敏锐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,没有催促,只是停下脚步,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几分,无声给予陪伴与支撑。他从不逼迫吕玲晓强行直面心理阴影,一切节奏皆由她掌控。
短暂调整心绪后,吕玲晓压下脑海中惨烈的画面,重新抬步,朝着最内侧的房间走去。林砚与她并肩而行,玄色衣袍与月白长裙相互映衬,两道相依的身影在昏暗天光里被拉得修长。
不多时,二人便抵达苏晚的绣房门前。房门虚掩,并未落锁,门缝漆黑一片,如同蛰伏的幽渊。当日官府查案结束后,便原样封存房间,未曾改动分毫,完整保留了命案发生时的所有痕迹。
吕玲晓凝望着眼前熟悉的房门,指尖微微发颤,心底五味杂陈。这里封存着苏晚最后的时光,也藏着整起案件最核心的秘密。推开这扇门,或许便能揭开所有诡异谜团,亦可彻底揭开逝者最不愿为人所知的隐秘。
“我来推门。”林砚看出她的迟疑,主动开口。他将吕玲晓护至自己身后,腾出左手,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之上。
“劳烦林大哥。”吕玲晓低声应道。
下一秒,林砚缓缓发力,虚掩的房门被轻轻向内推开。
屋内陈设完整映入二人眼帘。房间格局简洁雅致,左侧设一张木质卧榻,被褥叠放整齐;右侧是宽大的专属绣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