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绣艺之中。”
林砚顺着她指向的方向望去,靠窗的绣案静静立在角落,案面上同样落满薄灰。一方未完工的幽兰绣绷静静搁置,彩线凌乱缠绕在瓷制线轴之上,银针斜斜插在锦缎边角,一切都定格在悲剧发生的前一刻。
“以她的心性,确实绝非会轻易自戕之人。”林砚沉声开口,语气笃定。这些时日他私下也曾暗中打探苏晚过往,知晓其性格坚韧,对绣艺极致热爱,且早已规划好往后人生,断然没有自尽的理由,“官府结案过于草率,刻意回避诸多疑点,此事背后定然藏有隐情。”
吕玲晓闻言心头一暖。世人皆被流言裹挟,默认苏晚是郁结自尽,唯有林砚从未盲目盲从,从一开始便愿意相信她的判断,正视所有违和疑点。这份无条件的信任,在眼下这般处境里,尤为珍贵。
“二楼便是阿晚生前独居的绣房,命案便发生在那里。”吕玲晓抬眸望向通往二层的木质楼梯,楼梯扶手布满灰尘,雕花缝隙里积满蛛网,阴暗的楼梯转角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,“当日官府封闭绣阁,除公差之外,无人再踏入二楼半步。所有隐秘,应当都藏在楼上。”
林砚微微颔首,目光望向幽暗曲折的楼梯,眼底神色冷静无波:“你若准备好了,我们便上楼。”
吕玲晓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酸涩,轻轻点头: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话音落下,林砚牵着她的手,缓步朝着楼梯方向走去。木质楼梯老旧松弛,二人每落下一步,踏板便会发出沉闷的“咯吱”声响,在死寂的二楼空间里无限放大,惊悚感油然而生。昏暗的光线笼罩周身,视野受限,看不清楼梯上方的景象,未知的恐惧悄然滋生。
上楼途中,吕玲晓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,指尖微微收紧,牢牢攥住林砚的手掌。过往无数个梦魇里,她无数次独自登上这段楼梯,直面惨死的挚友,每一次都让她身心俱疲。可今日不一样,掌心传来的温热力量,让她拥有了直面一切阴暗的底气。
林砚敏锐察觉到她的紧张,放缓上楼的脚步,侧头轻声安抚:“不必紧绷心神,万事有我。无论楼上有什么,我都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。”
温和的话语穿透昏暗,熨帖了吕玲晓慌乱的心绪。她抬眸看向林砚,借着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