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消息的时候,坐在书案后面沉默了很久,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没有告诉林氏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回京的路上必定困难重重,张恪的人、宣王的人,甚至周王的人,此刻怕都已经在各个关口布好了眼线。
皇太孙和容与能安全抵达京城,才有以后,若是提前走漏了风声,反而坏大事。
他将长顺带回来的消息压在心底,面上依旧维持着一个儿子生死未明的父亲该有的焦灼和疲惫。
该上朝上朝,该去衙门去衙门,该跟同僚议事便议事,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来。
与此同时,他吩咐长顺将散出去的暗卫秘密召回了一半。
这些人这些时日就守在沈府内外,不动声色地护着沈家的门庭。
还有一半留给了元华,让他们护送容与和皇太孙回京的路上多一分保障。
沈家在朝为官的族人那边,他也让长顺挨个去敲打了一遍,让他们这几日安分些,下了值便回府,不宜外出走动,更不要在朝堂上出头。
族人们虽然不知道内情,可见沈重山亲自派人来传话,便知道局势要紧,一个个都闭紧了嘴,老老实实待在家里。
沈重山做完这些安排,坐在书房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茶已经有些凉了,涩味在舌尖上漫开。
右相府中,张恪坐在桌案前看着张峰送回来的信。
今日是皇太孙遇刺的第四日了。
张扬和张峰带着人隐在羽林卫后边,沿着河岸已经搜了整整一日。
他们找到了皇太孙当日穿的披风,还找到了半只靴子和一片带着甲片残骸的护甲。
以及那日和皇太孙一同坠崖侍卫的尸体。
一日过去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河水这般湍急,就算没有中箭,掉进去生还的可能也微乎其微,更何况那一箭射穿了铠甲。
他心里清楚,搜到这一步已经够了,这些东西足以让任何人相信皇太孙凶多吉少。
张恪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,灰烬落在炭盆里,面上浮起一层笃定的冷意。
他不再等了。
回京的路上他已经到处设好了埋伏,沿途每一个关隘、每一处驿站、每一条可以绕行的小路都安排了人。
张扬和张峰被他召回,埋伏在京城的北门和东门外。
就算皇太孙真的没死,从黑风沟快马加鞭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