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君瑶攥了攥帕子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,朝春桃点了点头。
“既如此,我便不打扰舅母歇息了。等舅母精神好些了我再来请安。”
说完转身往回走,步子不紧不慢的,可一过了回廊拐角,面上那层笑意便淡了下来。
谢悠然日日守在锦熹堂,几乎寸步不离林氏左右。
自己一来她便出来打岔,不是端汤就是送水,永远让林氏分不出神来看旁人。
她心里隐隐浮起一个念头——谢悠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
所以才这样严防死守?
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那日在锦熹堂说的话,屋里只有她和林氏两个人,翠儿守在门外,林氏断不会将那些话拿出去对旁人讲。
况且那番话涉及她的清誉,林氏若是没有准备接纳她,便不会将这事传扬出去。
这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名声是大事,林氏当了二十多年的当家主母,不会连这点分寸都没有。
那谢悠然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?
顾君瑶靠在窗边,将这几日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捋了一遍。
她不知道谢悠然对林氏说了什么,可她清楚地感觉到了,林氏看她时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。
不再是那日含着怜惜的温和,而是一种淡淡的疏离,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吹过风,让她心里那根被焐热的弦又凉了回去。
顾君瑶坐在窗边,看着外头那些青竹,心里的那口气渐渐沉了下来。
沈重山这几日下值回来,只短暂地到锦熹堂坐一坐,跟林氏说几句话便走了。
用膳也是在外院,偶尔让长顺传话回来说朝中事务繁忙,让她不必等他。
林氏知道朝堂上如今正是暗流涌动的时候,丈夫能每日回来报个平安已是难得,便也不多问。
只是每日让厨房将晚膳备好温着,等他哪日得空了回来吃。
而沈重山这几日确实分身乏术。
朝堂上每日都有不同的声音冒出来,议储的动静一日比一日大。
今日这个上折子,明日那个递条陈,他虽然面上不显,可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。
比朝堂上的事更让他挂心的,是长顺带回来的消息。
长顺亲自出了一趟城,寻到了元宝和元华。
皇太孙和沈容与都没死,金蝉脱壳之计已成,二人正在秘密回京的路上。
沈重山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