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山与道廷素有往来,若顺势应下,其实亦在情理当中。」
顾资理摇头:「不过你莫忘了,在安丘山中,可不止一位大至人————」
王殊广神色一动。
顾资理看他一眼,如实道:「此事虽暂未外传,然我奏疏既已上达,料想不日便当传遍道廷,倒也无须瞒你了」」
话到此处,顾资理声音顿了顿,片刻后才继续道:「在皇极天内,同样有人寻上了安丘山。」
「皇极天?」
王殊广眼中一冷。
他整个人气势似忽然就有些不同,纵不是针对胡信,亦令其脑中轰然一震,战战兢兢,险些便要一把拜伏于地。
「此事————」
王殊广斟酌了一下言辞:「莫非是安丘山的那位大至人向你透露的?」
见顾资理点头,王殊广神色有些复杂:「原来如此,看来而今的安丘山内里是分为了两派。
一派心向道廷正统,另一派则是倒向了那等反天大逆!
只是我倒好奇,那些皇极逆党究竟是开出了何等条件,才令安丘山摇摆不定?」
「此事便非我所能知了。」
顾资理摇头。
而听到这两位的交谈,一旁的胡信心中著实是波澜大起,纵极力掩饰,他目中那一抹讶色也是难以藏住。
十六大天其一,皇极天—
说来早在前古之纪崩灭不久,正虚道廷初立后,便是皇极天的诸位大至人挑头,与正虚道廷处处为难。
甚至正虚初祖姬穆亦是被皇极天的几位古老存在联手重伤,修为大损。
而时过境迁,在多方巨擘的幕后推手下,这桩恩怨非仅未能消去,反而有愈演愈烈,早已成了水火难容之势。
于道廷而言,如今的皇极天诸家道统其实比法圣夏朝好不了哪去,尽是恶逆大孽。
自上而下个个当杀,无可宽宥!
而安丘山————
「当年文仓圣师姒钦一道传三友,那位任均可谓尽得圣师的人道经要,而安丘山之祖便是师承于任均,宗内平素亦要供奉文仓圣师的牌位!」
胡信此时只觉心绪纷乱:「如今这道廷基业,总归是有姒氏的一份,都有这一层干系在,安丘山也还是要反吗?
这是前古的那些反天大能终坐不住了,要对阳都之议施以反制?
如此说来,是真正要乱了?!」
就在胡信只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