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相请,顾资理不欲拂了老友兴致,便也将袖袍一拂,大笑取了一支短笛出来,悠悠吹奏起来。
顾资理乃是人道的至人。
而这位早在未证至道之前,便以妙解音律、多有佳吟而闻名于正虚三十六方。
似顾资理所创的那部《洞灵操》,至今仍风行于正虚,是大雅之乐。
过得一阵,待顾资理一曲奏罢,胡信只觉似从极乐天界忽又落回尘世,不禁怅然若失。
他在将心神收拾一番后,忽觉神思竟轻灵不少,又暗暗惊赞不已。
王殊广抚掌一笑,道:「果真是好乐律,自你奉命去往文稷天后,我可是许久未听得如此雅乐了。
记得彼时茅高还戏言,若我等同是凡人,无法修行的话,你仅凭著这一手技艺,便可逍遥快活,尽享富贵了!
至于我等,那可便难说咯。」
想起当年旧事,顾资理亦不由一笑,摇头道:「那是茅高这厮欲求我为他办事,相处多年,你还不知他性情?
说起此事,我倒庆幸他如今已去了阴世,否则若知我身上有那株大药,他必会厚著脸皮来纠缠不休。」
王殊广想了想,赞同道:「以茅高脾性,他的确做得出这类事来。」
之后又寒暄过几句,因顾资理提起文稷天的一处胜地,王殊广也是问起了正事来,奇道:「前番你奉命去往文稷天招揽安丘山修士,近日才回讲院,不知是否功成?」
顾资理沉吟片刻,叹了一声,言道:「是成了,但也未成————此事倒著实难说。」
「如何个难说?」
「前番去往文稷天,我的确是见到了安丘山的郭廷直道友,看来昔年交情上,郭道友并未在此事上为难我,因他引荐,安丘山的那位大至人才肯见我一面。」顾资理言道。
「郭道友在此事上,著实是出了气力。」
王殊广闻言点头:「这位与玉宸的山简道友既是莫逆之交,那在脾性上倒也有些相通之处。
你既求上了门去,郭道友自然不会将你绝之门外。」
说到此处,王殊广微微皱眉:「不过安丘山的大至人既愿见你,想必你已将那封帖书递了上去,看来那位大至人纵是见了帖书,亦未给你一个答复?」
「那位大至人当时其实已是点了头,而今形势,连八派六宗都同道廷签了契书。
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