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闻声也凑了进来。王勇随手抄起一个杯子,满不在乎道:“师父,六叔,三儿,你们围个啥?这小杯子巴掌大,蘸酱油吃饺子用的?”
“混账!”李镇海眼疾手快夺回来,“让你读书你不读,这是蘸酱油的?就这么一个小杯子,换一根大黄鱼都绰绰有余!”说完,小心翼翼递回李青云手中。
李青云接过花神杯,指尖轻抚杯沿,低声吟诵:
“一月水仙花:春风弄玉来清画,夜月凌波上大堤。”
“二月迎春,金蕊翠萼裹着料峭春寒,黄瓣点点,别有风致。”
“三月桃花,燕子掠过花影,新社风起,旧时春意正浓。”
“四月牡丹,破晓时分沾露似金盘承露,暮色深处暗香浮动,吹入玉堂东风。”
“五月石榴,珠帘微透霞光,粉墙掩映香雾。”
“六月荷花,根出淤泥如白玉,心凝清露若明珠。”
“七月兰花,广殿幽香轻散,高台清韵远扬。”
“八月桂花,枝头月影婆娑,花开满庭秋意。”
“九月菊丛,白衣千载醉,冷香一生随。”
“十月芙蓉,宿雨洗后清香沁脾,晴烟缭绕更显佳色。”
“十一月月季,万物凋零它独艳,一年到头红不休。”
“十二月梅开,素花如雪缀寒枝,暗香随风满空庭。”
郑耀先指尖轻挑,拈起一只花神杯,缓缓摩挲:“胎体薄如纸,口沿细若丝,釉面润如脂……这等工艺,稀世难求,当真稀世难求。”
至于李青云能说出那番话,他半点不吃惊。前脚刚从内务部出来,后脚就明白了——这位三儿,在上头几位老爷子眼里,分量可不轻。
伍先生的弟子,岂会是个莽撞无脑的粗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