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今儿咋这么晚回来?面条都擀好了,就等你下锅呢。”傻柱坐在灶台边,叼着烟卷儿,眯眼一瞥,忽然皱眉,“哎你这身板儿咋穿成这样了?”
李青云咧嘴一笑:“行动去了。今天出了大事,听说没?”
傻柱点头:“能不知道吗?部队都拉出去一千多人,围剿敌特,传得神乎其神,说那家伙心狠手辣,就是不知道逮着没。”
“死了。”李青云吐出两个字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,“我亲手毙的。”
傻柱猛地瞪圆了眼,烟头差点掉裤裆里:“我靠!兄弟你牛大发了!”
他腾地跳起来,“快快快,打点热水洗洗去!宝儿还小,刚沾过血不能直接进屋,别把脏东西招回来了。”
李青云笑出声:“那狗东西要是真有魂,我再崩他一枪。再说我在市局待了一个钟头,那地方杀气冲天,活人都能吓跪,鬼来了也得绕道走。”
这话不假。如今的公安队伍,八成是从战场上滚下来的爷们儿,谁手里没几条命?见面不问吃没吃饭,先问你毙过几个。
但该走的规矩还得走。李青云摆摆手,傻柱还是回屋翻出脸盆和毛巾,从大锅里舀了瓢滚烫的热水递过去。
洗脸、洗头、擦了半身,李青云光着膀子往正房一晃。
“大冬天的显摆啥肌肉!”李母一眼瞧见,立马翻脸,“滚回去穿衣裳!”
等他换好衣裳出来,桌上饭菜已齐活——热腾腾炸酱面,外加萝卜牛肉馅饼,油花还在饼皮上滋滋冒泡。
这几天事儿多,两人谁也没碰酒。吃完各自捧一碗面汤慢啜。
“这馅饼真带劲。”李青云咂咂嘴,“家里还有萝卜不?明儿我去弄点羊肉羊杂,炖锅羊汤萝卜,暖胃。”
傻柱点头:“有啊,地窖里堆着八百多斤呢。”
“哪儿来的这么多?”李青云一愣。
李母白他一眼:“你个没良心的,上礼拜柱子就把冬储菜全拉回来了,咱两家的份儿,我还多备了些。萝卜白菜土豆,三千来斤,差点没把柱子累趴下。”
李青云抬手拍了拍傻柱肩膀,声音低了三分:“柱子哥,多余话我不说了,咱是一家人。”
傻柱咧嘴一笑:“对,一家人。”
李母眼角泛笑:“你们这些孩子平平安安的,往后彼此照应着,我就烧高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