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南旧货交易体系的一部分,位于崇文区花市以南、羊市口以东。自明代起便形成集市,专做凌晨买卖,俗称“晓市”或“鬼市”,历来就是暗流涌动的地盘。
李青云绕着外围转了一圈,摸清地形,低头看了眼时间,随即收起自行车,朝小市口7号院悄然逼近。
别看叫7号院,实则是两个二进院拼起来的宅子,正是贾三彪日常囤货的老巢。
翻墙潜入,李青云轻巧跃上房顶,身姿如夜猫掠檐,落地无声。
刚伏下身子,就听见院内传来粗嗓门:“都利索点!手头活儿赶紧收尾,还能眯一会儿!”
院子里灯火未熄,十多个壮汉正忙着分切成扇猪肉,旁边一口大锅热气蒸腾,地上血水横流——显然,这群人刚宰完牲口。
这一幕让李青云心头一震。
他盯上贾三彪,原因有二:其一,这家伙毫无底线,唯钱是命,寡妇门前敢踹,绝户坟头敢挖,只要来钱,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;其二,他做的生意紧贴民生,粮、油、肉、菜无所不包,物资储备极丰——这才成了李青云下手的对象。
可即便早有耳闻,他也万没想到,眼前竟摆出这么大阵仗。
现场晾着的猪肉整整二十六扇,合起来就是十三头猪,血淋淋地挂着;另一边肉案上还堆着大块牛肉,少说也有五四百斤,分明是一整头牛的量。
“三爷,那群老爹们到底抽什么风?怎么突然要这么多货?”一个戴眼镜、瘦得像竹竿的老头攥着账本,满脸疑惑地问正在喝茶装腔的贾三彪,“这些米面肉加起来,够两百人吃一年了。”
贾三彪摆摆手,慢悠悠道:“听说是那帮遗老遗少要祭祖,还是开大会,据说得来个千把号人。还得提前往上头报备呢。”
“咱也不管他们搞什么名堂,有钱赚就行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钱多了不咬手,孙账房,你说是不是?”
孙账房立刻点头哈腰:“三爷英明!那些老头死活跟咱们没关系,到啥时候,还是黄灿灿的金子最招人疼。”
“哈哈哈!”贾三彪仰头大笑,“老孙,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——金子啊,比娘们还贴心!”
笑罢,他打了个哈欠:“行了,让大家伙收工眯会儿,等巡防队交班,再分批送货。我先去睡一觉,撑不住了。”
说着伸个懒腰,拍了拍孙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