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,”黄鼠狼精在后面喊,“你脸上的汗——”
猪八戒拿袖子在脸上蹭了一把。
“汗怎么了?”
“你流血了。”老耗子精说。
猪八戒低头看了看袖子。
袖口上蹭了一片暗红色。
他抬手摸了摸脸,在右侧颧骨上方摸到一道细细的口子,血从那里渗出来,不多,只是不断地往外渗,已经沿着脸颊淌到了下巴尖上,正一滴一滴地往袈裟上滴。
他不记得是怎么划破的——大概是某个闪避的瞬间,枪尖的尾风蹭过去的时候划开的。
“破皮。”猪八戒说,“不疼。”
他替十五只小妖一只一只地解开镣铐。
镣铐上没有钥匙,他用钉耙的齿尖插进铁锁的缝隙里,一撬,锁就崩开了。
撬到第七副的时候,钉耙的齿尖上多了几个白印子,他也不在意。
十五副镣铐全部撬开,铁链子堆在地上,堆了高高一摞。
猪八戒把最后一只小妖——那只最小的灰毛耗子精——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,发现它的脚踝被铁镣磨掉了一圈皮,肉上渗着黄水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。
猪八戒在它面前蹲下来,把背对着它。
“上来。”
灰毛耗子精犹豫了一下,然后趴在猪八戒的背上。
猪八戒一只手托着它的屁股,一只手扛着钉耙,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背上那只小妖怪轻得像一捆干草。
他带着十五只小妖往洞口走,走到甬道入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洞厅。
鹰扬坐在石椅上,手里转着那个空酒杯,火光在他脸上映出明暗交错的影子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猪八戒举了一下酒杯,然后一口把杯底的剩酒喝干净了。
猪八戒转回头,走进了甬道。
甬道里的火把还在烧。
松脂已经快烧干了,火光比来的时候暗了一些,石壁上的影子拉得更长了。
猪八戒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十五只小妖,它们的脚步在甬道里发出杂乱的回声,有重的、有轻的、有拖着的、有跳着的。
狐狸小妖跟在他身后最近的地方,时不时伸手摸一下猪八戒袈裟的下摆,好像怕一松手这个大王的影子就会消失一样。
走出山门的时候,午后的阳光一下砸在猪八戒的脸上。
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