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但没有一只妖怪在哭。
老耗子精走到洞口的时候,抬起爪子遮了一下火光——它在黑暗里待了太久,眼睛一下子受不住亮光。
猪八戒看着它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,数了数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十三、十四、十五。
十五个。
他放下拳头,弯腰把地上的钉耙捡起来,扛回肩上。
然后又弯腰捡起鹰扬的枪,走到鹰扬面前,把枪递过去。
“你的枪。”他说。
鹰扬接过枪,没有立刻握紧,只是把枪杆靠在臂弯里,用另一只手揉着被猪八戒砸疼的肩膀。
他看了猪八戒几息,然后忽然开口。
“你那个朋友——那个教你打架的人——”鹰扬顿了顿,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猪八戒把滑下来的袈裟扯回肩膀上。
“他叫楚阳。”
鹰扬在嘴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像是在记什么东西。
然后他转身走回石椅前面,坐下,把枪靠在椅子旁边。
“栗子林我不要了。
三年之约作废。”鹰扬说,“但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猪八戒把钉耙从肩上拿下来,拄在地上。
“什么人情?”
“以后我铜头山有事,你黑风洞帮我一次。”
猪八戒想了想。
“不是伤天害理的事,我帮。
伤天害理的事,我不帮。”
鹰扬点了下头。
他从石椅旁边的石台上拿起一个铜制的酒壶,倒了两杯酒,自己拿了一杯,把另一杯朝猪八戒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喝了。”
猪八戒走过去,端起那杯酒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。
是高粱酒,很烈,闻一下就呛得鼻子发酸。
他一仰头把酒灌进嘴里,酒液从喉咙里滚下去,热辣辣地烧过胸口,落进肚子里,热劲从肚子里往四肢蔓延开来。
“走吧。”鹰扬把空杯子放在石台上,“你的人,带回去。”
猪八戒转身走向那十五只小妖。
狐狸小妖站在最前面,仰着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耳朵在发抖。
“大王。”狐狸小妖叫了一声。
猪八戒伸手在它脑袋上拍了拍。
“皮甲太大了。
回去让老耗子给你改小两圈。”
狐狸小妖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,甩得尘土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