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队友们陆陆续续走进更衣室。
有人看到了黑板上的字,停了一下,然后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。
没有人说话,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。
何毕是最后一个走进更衣室的人。
他浑身湿透,训练服紧紧地贴在身上。
头发上的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滴,在身后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细密的水印。
他显然在训练结束后又加练了一会儿。
这是他的习惯,每当球队取得连胜时,他总会比别人多练半个小时。
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状态还不够好。
而是因为他知道,连胜的时候最容易松懈,而松懈是滑坡的开始。
他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,正要脱掉那件湿透的训练服,余光瞥到了黑板上那行字。
他停了一下,手里的动作僵在半空中,整个人站在那里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。
“进攻赢球,防守夺冠。我们两者都要。”
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钟,然后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不大,但很真实。
像是一个人看到了一句自己心里早就想说但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时,才会露出的那种表情。
他转身走向黑板,从粉笔盒里拿起一支白色粉笔。
他没有急着写,而是先想了想,然后在那行字的下方工工整整地加了一行小字:
“同意。——何毕。”
他的字迹比林风的稍微潦草一些,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。
他写完后又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问题,才放下粉笔。
然后他转身走向淋浴间。
水声从隔间里传出来,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。
雾气在更衣室里弥漫开来,将灯光晕染成一团柔和的光晕。
黑板上那两行字,在氤氲的水汽中,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