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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老汉缩着脖子，颤颤巍巍地把怀里的荷包拿出来，哆哆嗦嗦道：

“掌柜的行行好，我这里就只有二十文钱了，您能不能多卖我一些。”

“那不成，你这二十文我勉强算你三斤。”

“再...再多一点成不成。”

“不成。”

“嘿，我说你这老汉怎么得寸进尺，我都给你算便宜了，你还要这样那样，你愿意就买，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
“买买买，我马上买。”

老汉的手指肿得像萝卜一样，他细细地拈着每一个铜板，数好了后依依不舍地给了卖炭的贩子。

给了钱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买来的木炭放在背篓里转身离开了集市。

另一头。

一个穿着单薄衣衫，嘴唇冻得发紫的老婆子手里拿着一个瓷碗，可怜兮兮道：

“掌柜的，俺能不能用这碗换些炭。”

“俺家孙子的手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。”

卖炭的贩子看着她手里的破瓷碗耻笑道：

“老太婆，你就一个破瓷碗，你以为是白面馍馍啊。”

“我不换。”

老婆子眼看都要哭了，声音颤抖道：

“俺就……就想给孙儿暖暖手……”

卖炭的贩子看她可怜，冷下脸从箩筐里面抓了一把碎屑炭放在她的碗里，不耐烦道：

“走走走，别耽搁我做买卖。”

老婆子没想到摊主竟然给了她一大碗的碎炭，她当即连连感激后便端着破瓷碗离开了。

杏儿没想到这卖炭子的贩子倒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。

摊主的身后是一个干活的老翁，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，“自家指着这么点炭卖了买粮食，他倒是穷大方。”

旁边的小媳妇却笑着道：

“爹您也别说相公，相公他只是心善而已。”

“心善，心善了做不了好买卖。”

老嗡骂了几句又继续坐着用火龙子烤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