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纸上的雷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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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1章 纸上的雷声(3/4)

着一种病态的繁荣。

梅花别墅内,炉火烧得正旺。

一代名伶梅兰芳先生,正坐在书房里练字。

自从日本人占领香港后,他蓄须明志,罢歌罢舞,已经很久没有登台了。

管家悄悄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从特殊渠道弄进来的油印小报。

“先生,您听听这个。”管家低声说。

“北边传来的消息。说是有位曾经也是行里的角儿,叫柳如丝的,在八路军的地道里,给快饿死的难民唱了一出《长城谣》。”

梅兰芳的手悬在半空,笔尖的一滴墨落下,在宣纸上晕染开来,像是一朵黑色的泪花。

“柳如丝……”梅兰芳沉吟片刻。

“我记得这个名字。早年在天津卫,倒也是个有些灵气的,可惜后来流落风尘。没想到……”

“听说那一嗓子,把一千多号人都唱哭了,也唱活了。”管家感叹道。

梅兰芳慢慢放下了笔。

他走到镜子前,看着自己脸上那两撇蓄起来的胡须。

“戏子,戏子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
“世人都道戏子无情,婊子无义。可如今看来,在那冻土之上,这所谓的下九流,却比那些高坐在庙堂之上的衮衮诸公,更懂得什么叫家国。”

他转过身,对着北方的窗户,虽然那里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。

他没有唱,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。

那节奏沉稳、悲凉,正是《长城谣》的旋律。

“若是抗战胜利了……”

梅兰芳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
“我当去那三官庙,在那地道口,为这位柳姑娘,也为那位陈先生,唱上一折《抗金兵》。”

这一天,从重庆的雾,到昆明的风,再到上海的雪。

一张张报纸,一段段电波,像是一场无声的雷暴,滚过1943年初的中国大地。

人们并不知道陈墨是谁,甚至不知道三官庙确切在哪。

但那个关于冻土下的蚁穴、苦盐水和血棉衣的故事,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这个民族最麻木的神经里。

在茶馆,在码头,在学校,在工厂。

无数双眼睛看向北方。

那里有一群人,在最深的绝望里,守着最后一点希望。

那种历史的厚重感,不再是书本上的文字,而是变成了每个人喉咙里咽不下的一口哽咽。

陈墨并不知晓这一切。

他只是在那地道里,用苦盐水吊着命,在等待着那个反击的时刻。

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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