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来教我?”
狐丘丈人面色严峻地说道:“世子早该出师也,为何还想待教?”
熊侣一下懵了:“我想师傅再教几年。”
丈人语气伤感地说道:“师徒缘分终有尽时,世子当自立也。”
“为何?为何缘分已尽?”
丈人不想解释,却又不得不解释:“以我观之,世子不能兰台静学,为师亦不能再留郢都矣。”
“为何?师傅为何不能留在郢都?”
丈人不想再说了。蔿贾突然有悟,问道:“莫非时世有变?”
丈人一惊,说道:“世道多变,人心难之测,世子有两大患:斗氏与太叔,慎之,防之。”
熊侣睁大眼睛,点点头。斗氏强横,谁都知道。可太叔是自己的老师,血脉之亲,父亲信任有加,何患之有?他想起一事,问道:“敢问师傅:“德礼与权术孰重?”
丈人突然转身就走,大声说道:“德礼,国之福;权术,国之灾也!”
大家像中了弹一样呆立不动。见丈人走远,突然冲了过去,默默随师傅前行,谁都说不出话来,
前面已是山路,越走越窄,越走越陡。天已黑了,丈人转过身来,说道:“天色已晚,山路难行,到此为止。”
大家仍依依不舍。屈荡见天色太晚,说道:“我派车马送丈人,世子回宫,以免大王担忧。”
大家只好如此。丈人坐上一辆戎辂,缓缓而去。大家不自觉地又跟了上去,总觉空虚无助。蒍贾迷惑地问道:“师傅,设若世子承位,首当何为?”
丈人正色说道:“谨防自心之恶也!”
熊侣惊愕不动,大家都傻了,站着不动。眼看师傅渐渐远去,直到消失。突然,只见身后一队快马奔来,一见屈荡和熊侣,为首的将领问道:“世子无恙乎?”
屈荡惊道:“发生何事?”
“郢都万急,斗氏攻打王宫,大王忧心世子,令我等来寻。”
大家惊得目瞪口呆,屈荡问道:“战事如何?”
“太师领兵平叛,正在宫外厮杀。”
“大王必然凶险,走,回宫平叛!”屈荡跳上车下令道。
众人入城,来到宫门外,在火把的映照下,只见地上铺满了尸体。满目猩红,死者的各种惨状,令人惊恐。屈荡见到范山,忙问道:“大王无恙否?”
“大王无恙,然气极而晕,口中吐血也。”
蒍贾问道:“祸乱已平,大王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