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”到那“委托人”一栏上,所蕴含的,那超越了阴阳,超越了轮回,纯粹到极致的……“吃”的意志!
仿佛只要他们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那张纸背后的存在,就会顺着因果线爬过来,把整个奈何桥,连同他们两个阴差,当成饭后点心给嚼了!
牛头握着斧头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
马面那从未停歇过的勾魂索,也死寂般地垂了下去。
他们是地府的执法者,权力来自于十殿阎罗,来自于地府规则。
可眼前这张纸,代表的是另一种规则。
一种更古老,更霸道,更不讲道理的“吞噬”规则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牛头憋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们只负责送货,收了货就走。”陈义把通知单收了回来,神情自若,“还请二位行个方便,我们赶时间。”
牛头和马面再次对视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源自神魂深处的惊惧。
最终,马面缓缓地、无比僵硬地,侧过了身子。
他让开了通往桥上的路。
牛头也默默地收起了斧头,退到了一旁。
他们不敢拦。
也拦不住。
这张“催收通知单”,就是阴曹地府最硬的通行证!
“多谢。”
陈义点了下头,带着身后已经彻底看傻了的兄弟们,迈步走上了奈何桥。
胖三走过牛头身边时,还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嘀咕:“看见没,专业!我们是专业的!”
牛头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,没敢吭声。
直到义字堂一行人的身影,彻底消失在奈何桥的另一端,融入通往酆都的浓雾之中。
牛头才长长地喷出一口黑气,瓮声瓮气地问马面:
“那……那委托人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马面死死盯着陈义消失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感觉,如果十殿阎罗不付这笔‘货款’……”
“咱们地府,可能要被‘强拆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