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对面等待。
等待的时间里,他上下打量着姚广孝,眼神恨不得从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来。
姚广孝不明所以,也没有吭声,就这么静静的等着。
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半个时辰,最终还是朱棣沉不住气,率先打破沉默:“和尚,本王认为对待舅舅仁至义尽,他来到北平之后,本王给他准备宅子,又送地契,就连城北的那间药铺都是本王让牙行平价出给他的,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,你说他为什么见了我就跟防贼一样,轻则冷嘲热讽,重则闭门不见,甚至有时候恶言相向!”
“要说他对所有人这样也就罢了,他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呀?”
朱棣说着说着,越来越不平衡,越看越觉得面前的光头有些贼眉鼠眼。
姚广孝不明白朱棣的怒气从何而来,指尖上的佛珠微微一顿,笑道:“国舅爷此举,非是厚此薄彼,反倒是对王爷一片深谋远虑之苦心啊!”
“你放什么屁?说人话!”
仅是这一句话,朱棣酝酿的怒火彻底爆发:“僧不僧的道不道,说你什么都会吧,你又说自己不信,说你不会吧,你又会一点,我就不明白,舅舅怎么就这么喜欢你,我估计你也听说了,北元最近不安分!我去找舅舅帮忙,舅舅直接说了家里还有一个,我不明白舅舅怎么就这么看好你,难道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呢?他就愿意相信你?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些话,他连大哥都不说?你知不知道他连皇上都不说,你知不知道他对所有人都是一副瞧不起的姿态,就对你赞不绝口?也不说是赞不绝口吧,至少他愿意相信你。”
面对朱棣一肚子牢骚,姚广孝起身,双手合十,淡然说道:“王爷乃天潢贵胄,当今燕王,手握北平军政之重,而国舅爷呢?皇后的胞弟,太子的亲舅舅,身负通天之能却无一官半职,若是他这样的人,公然帮助燕王,替王爷练兵设防,这要传回京城,朝中大臣会想什么?”
此话一出,朱棣面色一变,没有吭声接话。
姚广孝又接着说道:“贫僧听说国舅爷曾公然表态,此生只追随太子殿下,而今三王私交国舅,应结兵权,这是取祸之道,国舅爷看似心事荒诞,破口大骂,实则以自污退避之法,斩断朝堂中的耳目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