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窗外的灰蒙蒙的天空。
李昱半是无奈、半是打趣地笑笑:「那就不必了。再借一次的话,那未免太辛苦了。我想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,暂时不想做好事」了。」
说罢,他再度迈动双足,背朝道姑与关羽像,径直离去。
下一刻,但见他头也不回地一甩右手—斗笠从其掌心飞出,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,然后稳稳地落回到「关羽」的头上。
道姑笑盈盈地站在原地,静静目送。
在李昱的身影从其视界内彻底消失后,她以幽幽的口吻轻声道:「————谢谢你,李先生。」
她朝著李昱离去的方向,深深地行了一礼,然后重新握紧扫把,悠哉游哉地继续扫地。
李昱前脚刚离开道观,后脚便被欢庆的海洋包围「黄隆死了!」
「安胜堂灰飞烟灭了!」
「哈哈哈!老天开眼呀!」
鞭炮声、打鼓声、欢叫声————
上述的种种声响,此起彼伏,真跟过节似的。
不论是多么华丽的辞藻,也没法准确形容旧金山唐人街的百姓们在知悉「安胜堂覆灭」、「黄隆毙命」等消息后的反应。
明明没有任何人组织,但他们却自发地涌上大街,万人空巷。
李昱站在茫茫人群的正中央,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。
看著这一张张充满喜庆的脸庞,他微微弯起嘴角,先是露出欣慰的表情,然后转化为平静的微笑。
他就这么微笑著转身离开,融入摩肩接踵的人流之中,朝盆栽店的方向缓步走去。
顾长而高大的背影,渐行渐远。
赵客缦胡缨,吴钩霜雪明。
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。
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
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
—《侠客行》·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