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,不算宽散的街面上,挤满了黑色的身影。
有些矮胖,有些高壮。
有些年轻,有些年老。
数以百计的人影像极了黑色的浪潮!从街这头一路喷溅到街那头!
挨山塞海的打手们占满了整片街口,抬眼望去,真如密集的杂草堆一般!
「踏平振邦武馆!」
「谁都不许后退!」
「杀!杀!杀!」
上百人的呼喊、嘶吼,何其壮观?
他们携著汹汹杀气,压路机般碾过街面,笔直地扑向振邦武馆!
却在这时————他们募地看见一道人影。
一名身穿黑色西装,披著黑色长风衣,戴著「笑脸」面具的青年,不疾不徐地走出武馆,随后直挺挺地站在街道的正中央。
他就像一根压不倒的劲竹,挡在敌群的前方,将敌群与武馆阻隔开来。
他只有一个人。
手里只有一把刀、一杆枪。
他的身后,没有别的身影出现。
此番场景实在太过诡异,以致于诸敌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,朝李昱投去难以置信的视线。
他是谁?
他想做什么?
他难道想要一个人挡住我们吗?
现场随之一静。
便在这诡异的死寂氛围之中,李昱缓缓举起右手的伐折罗,无悲无喜的眼神顺著刀锋横扫一圈。
之后,他平静无波地宣言。
道出那强而有力的话语:「远方之人,且听吾音。
「近处之人,静观吾行。
「自此刻起,此地禁止通行。
「若欲违抗,便上前来!」
朗声宣告的下一瞬间,他迈开大步,毫无惧色地迎面走向茫茫多的敌群。
振邦武馆,前院—
乌娜用不太熟悉的手法,为陈振的额头包上一圈又一圈绷带。
此地乃是武馆,自然是不会缺少绷带、纱布等医疗用品。
陈绮满面紧张地守候在旁,为陈振竭诚祈祷。
在看见兄长被打倒在地—而且还是脑袋吃了一记暗棍她登时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走,险些站不起来。
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,脑袋中招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,搞不好会直接毙命,或是变成再也醒不过来的植物人!
在父亲病逝、伯父毙命的当下,陈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————!
想到这儿,陈绮直感觉如坠冰窟,脸色更苍白了几分。
「好了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