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了下来,将一根草茎拿在手里慢慢弯折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,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少,喧闹也渐渐散尽了。天边的云层开始泛出深橙色,又逐渐转为紫灰,再往西沉,便只剩一道暗红色的线,像是最后一笔点在天边的墨。
谢景舟在林子里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了,他选的位置离那棵老槐树大约三十步远,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,既能看清树下的动静,又不容易被人发现。他没有靠得太近,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天色快要彻底暗下来时,林间终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谢景舟屏住呼吸,透过灌木的缝隙望过,一个裹着灰褐色旧斗篷的人正沿着林间小径走过来,脚步不快,像是在确认周围无人。
他在老槐树前停下,蹲下身,伸手去拨树根处的泥土,动作很熟稔,像是做过许多次了。
谢景舟借着最后一点天光,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,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,只露出小半张侧脸,轮廓有些眼熟。
那人将树根下的油布包取出来,没有当场打开,而是迅速收进怀里,站起身来,转身往来路走。
谢景舟没有动,在那人走远之后才慢慢站起身,沿着林子边缘,无声地跟了上去。
他没有跟得太近,隔着足够的距离,只让自己能看到那个灰褐色的轮廓在前方的树影间移动,不至于追丢,那人穿过北边的林子,没有往营地的方向走,而是沿着一条更偏的小径,绕到了猎场西侧的一片旧营地附近。
那里已经没有人住了。秋猎结束之后,一些随行人员提前撤走的营帐已经收了大半,留下一片空地,和一个尚未拆完的木架。
那人走到木架旁边,停住了脚步,像是在等人。
谢景舟在几十步外的一棵大树后停下,借着树干遮掩身形,过了一会儿,另一道人影从旧营地的另一个方向走近,那人比第一个高一些,穿了一身深色常服,步伐从容,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。
两人碰面后,低声说了几句话,隔得太远,谢景舟听不清内容,只能看见那个取信的人将油布包从怀中取出,递了过去。穿深色常服的人接过油布包,没有打开,而是直接收进了袖中。
两人又说了几句话,然后各自转身离开,朝不同的方向散去。
谢景舟没有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