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虑,有孤注一掷的决绝,有积压了许久的疲惫,还有一丝…… 难以言喻的、如释重负般的苍凉。
他轻轻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寂静的夜里几乎微不可闻,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压上了更沉重的枷锁。
“小夜莺…… 终于飞向警察了。” 他对着黑暗低语,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先生要的风,该放出去了……”
这步棋,他走得心惊胆战,每一步都在悬崖边上徘徊,却又别无选择。利用警察找出那个偷运 “碧水” 的内鬼,同时又要确保自己和家人全身而退,女儿桑榆,成了他手中最不自知、却又最合适的一枚棋子。
别怪爸爸心狠。
在这个吃人的漩涡里,若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,等待他们的,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。桑明诚缓缓抬手,揉了揉眉心,镜片后的目光再次投向女儿房间的方向,深邃得像一片不见底的寒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