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一顿一顿。
沈叶看着他,眼里没有怒意。那种目光比怒意更让人难受,是一种沉得见底的平静。
“你爹让你活下去。不是让你拿命赌在骗子的摊位上。”
云烬的喉结滚了两回。
他没接话,站起来掀帘子出去了。
靴底在石阶上踩出急促的声响,越来越远。
沈叶靠回墙壁,丹田里道丹又顿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。
云烬一整夜没回来。
第二天清晨,沈叶的圣兽灵种扫描网在三十丈范围内没捕捉到云烬的灵力信号。
不意外。
少年的心被烧穿了一个洞,那个洞的形状是他爹的背影,什么都填不进去,只有“变强”和“报仇”两个字能暂时堵住出血的口子。
沈叶没去找他。
凌晨寅时前后封魔印发作了一次,比以往猛。天魔血脉被封禁纹路缠绞着,识海边缘传来骨头碾骨头的沙沙声,疼了整整半柱香才过去。
他需要一切能调动的时间梳理经脉。
云烬在黑市里泡了三天。
白天穿梭在各条巷子之间,每个挂着“古修遗物”“上古残材”招牌的摊位他都蹲过。
沈叶教他的那一招,拇指刮表面辨材质,他学了个六七成,够用了。
三天,十九个摊位。
全假。
海蜥筋冒充龙腱。妖兽碎角涂灵墨充当凤骨。最离谱的一个,拿猪大骨刻了两道纹路,说是上古巫族祭司的指骨。
云烬蹲在巷口的石墩上,两手插在袖筒里。
冷风从地窖通风口灌进来。他没吃东西,烤饼的钱省下来了,全花在打听消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