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云烬蹲在两步外。手里攥着他爹塞给他的那枚玉符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眼珠子没有焦距。
四个人。一个断臂灵力将枯。一个秘宝透支吐血。一个丫鬟。一个魂不守舍的少年。
沈叶把蒙面粗布重新系好。
“能走吗?”
阮灵凌从小月怀里撑起来。袖口擦了一把嘴角的血,手在抖。
“走。”
溪沟往北拐了七八里。没路。灌木、碎石、枯枝铺了一地,脚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。
太阳落了。月亮被云盖着,光线暗得只能摸索。
沈叶走在最前面。
每隔百步回头看一眼,云烬跟着,阮灵凌扶着小月的肩,步子越来越慢。
又来了。
两道灵力信号从左侧山坡闪进扫描网。
沈叶的右掌抬起。灵火在指尖凝聚。
丹田里道丹的转动又顿了。
灵力骤停。经脉冻住。全身僵直。连指尖那缕将要喷出的灵火都凝成一点死光。
第二次。
黑衣人从坡上滑下来。前面那个手持长刀,刀身泛着灵纹暗光。
他看见了沈叶举着右手一动不动的姿势。犹豫了半息,没犹豫出个所以然,刀劈下去。
小月不知道哪来的胆子。
短匕攥在手里,这回攥对了方向,整个人往前一扑,挡在沈叶跟前。
长刀劈在短匕上。小丫头的半个身子被震得往后摔,但刀锋被短匕磕偏了半寸。
偏的那半寸不够。刀刃从匕面上滑脱,划过小月的右小臂。
血飙出来。
小月惨叫了一声,短匕脱手飞出去。但她的身体还杵在沈叶跟前,没让开。
还好这时,沈叶的僵滞化开了。
右掌从冻结中活过来的一瞬,万化霜烬火带着所有他能挤出来的灵力喷出去,一团拳头大的金蓝火球,把面前的黑衣人从头到脚卷进去。
连灰都没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