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成废人,搅乱虚空给沈叶开路。这笔账,也得算在这个女人身上。
岛主府大殿在视野里浮现。
谢玄宸的身形落在殿前廊下。甲士从两侧迎上来,目光扫到他手里拎着的人,全噤了声。
“备密室。”
甲士连滚带爬地去了。
炼丹谷,丹房废墟。
半面墙塌了,碎石压着丹炉残骸,青铜炉壁上的丹纹阵列全灭了。赤橙色丹火灼烧的痕迹从地面蔓延到天花板,把整间丹房烧成一座黑窑。
龙乾泽歪在废墟中间。
肩靠着倒塌的丹炉,半截身子埋在碎石下面。须发从灰白烧成霜白,焦了的须尖蜷成一团,贴在下巴上。袍面破了七八处,每一处破口底下都是烧裂的皮。
经脉大面积破损。
丹道本源被他自己硬生生拽出来四成,根系断裂后的空洞从丹田蔓延到全身一百二十处穴窍。三千年积累的丹道根基,现在十不存三。
丹房外面守着三十多个丹修。
衣衫不整的、脸上带着灼伤的、灵力护罩碎了大半的,炼丹谷原有两百余丹修,灵材封锁那段日子走了一批,兀术胁迫的时候又散了一批。眼下能撑在这儿的,就剩这三十几号人。
最前面一个白发老者,丹衫烧了一角,双手揣在袖子里,手指不受控地抖。他在龙乾泽手底下炼了一千八百年的丹,从学徒到六品丹师。
龙乾泽是他师父。
现在他师父躺在废墟里,浑身经脉烂成筛子,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长老……”
老者蹲下来,手探向龙乾泽的脉门。指腹刚贴上皮肤,灵力渗进去,经脉残段把灵力顶了出来,通道全堵死了。
群龙无首。
没人说话。三十多个丹修站在废墟边上,跟一群被拆了灶台的厨子一样。丹炉碎了,灵材没了,掌事的人快死了。
剩下他们,能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