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儿缝缝补补。
还有李麻子、孙黑炭...
平日里,大家同吃一锅饭,同睡一个大通铺的帐篷,哪怕有人脚臭得能熏死蚊子,大家也是捏着鼻子骂骂咧咧地一起睡。
训练自然也是一起。
对了,襄阳大营的训练,可真是出了名的苦。
那位负责练兵的将领杨震,脾气又差,练兵也手黑得很,听说早年是边军出身,把幽燕那一套天天打死仗的练兵法子给照搬到荆襄了...每天天不亮,鼓声一响,管你外面是刮风下雨还是严冬酷暑,全都得爬起来负重跑。
长矛刺杀、列阵前压、盾刀协同...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无数次,直到肌肉形成本能。
若是谁在训练中出了差错,那些执法队的鞭子,可是从来不认人的。
多少次,连种田出身的吴兴都快扛不住了,几乎要瘫倒在地,都是小七和陈武一左一右架着他,硬生生拖过了终点线。
多少次,有人因为动作不规范被罚抽鞭子,全什的人都咬着牙陪他一起受罚,一声不吭。
就这样,在这日复一日的磨砺中,一年下来,这十个人之间的感情,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同袍,变得亲如兄弟。
啊,当然了。
吴兴身为什长,除了要承担更重的责任,承受更大的压力,当然,也是有着那么一丁点特权的。
比如,襄阳军规,军士每五日,可有半日休沐,晚上必须回大营;什长或以上的军官,则是一整日。
这也就意味着,在那一天,只要没有紧急军务,他们就可以不待在大营里,可以换上便装,进襄阳城里去闲逛,去酒肆里喝上两口酒,或者,回自己的家。
是的,家。
这也是让吴兴觉得这一年来的生活,和以前待在赤眉军里时截然不同,甚至像做梦一样的原因。
他不仅有了能吃饱穿暖的职责,他居然,还在襄阳城里,安了一个家。
这事儿说起来,还得归功于他当上什长后,每个月那点还算丰厚的军饷。
加上襄阳城大火之后重建,府衙为了安定人心,鼓励来自四面八方,被整编成襄阳戍卫军队的士卒在本地成家立业,给出了不少优厚的抚恤和补贴。
细心的陈武见吴兴都三十五了还是个光棍,便硬拉着他,花了些银钱,托城里的媒婆,给说了一门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