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摇军心之罪!到时候,我可不替你们收尸!”
被吴兴这般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,那士卒彻底绷不住了,捂着脸,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:“我想家了...我想我娘了...都说如今在襄阳当兵是好差事,可早知道这般惨,我当初就不该来...”
吴兴看着那士卒崩溃的模样,眼中的凶光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,也是一抹无奈与酸楚。
想家?谁他娘的不想家?
他又何尝不想?
在这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的战场上,在每一个闭上眼睛就能听到伤兵哀嚎的深夜,他想起的,全都是妻子那隆起的肚子,是她倚在门前,为自己缝制冬衣时那温柔的笑脸。
他的孩子快要出生了,可他甚至连名字都还没想好。
他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,都更想活下去,都更想离开战场,回到那个只有粗茶淡饭,却安宁祥和的家里去。
可是他不能退。
就像从事大人们说的那样,不把这该打的仗打完,不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彻底打疼、打怕,他的孩子一出生,依然要过那种被人当牲口使唤、朝不保夕的日子。
他可以死,但他的孩子,必须活在一个有盼头的世道里。
“行了,别嚎了,”吴兴走过去,大手在那个士卒的脑袋上揉了一把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留着点力气吧,真要是怕,到时冲阵的时候,紧紧跟在我们身后就是,都是一什的弟兄了,只要我们还没死光,就尽量护着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营帐外,一阵马蹄声骤然响起,几名背插令旗的传令兵策马在营区之间飞奔,齐声高呼:“各营听令!即刻集结!往中军校场列阵!快!”
听到这声音,在场的所有人,心头都是一紧。
吴兴的脸色也变了,下意识地握紧了腰边的长刀。
这才休息了一天...难道,又要强行攻关了?!
“娘的...又要去玩命了...”老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直倒吸凉气。
“都别慌!”吴兴压住心头那份惧意,沉声道,“没听到说去校场列阵吗?不是去阵前!带上家伙事,走!”
......
随着军令传达到各营,除了必须留守外围,防范敌军的兵力外,过万兵马,在短短半个时辰内,便集结完毕。
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