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据政权了。
而是能不用再顾忌朝廷的任何脸色,甚至有了凭借这道天险作为跳板,随时可以北出中原,动摇大乾两百年国祚底蕴的新国!
进可攻,退可守,王霸之基,便在眼前!
所以,只要能想通这些关节,然后站在那关墙之上,看着关隘前方那片平原上,浩浩荡荡、宛如浪潮一般奔赴而来的襄阳黑甲大军时...
方城之上,那些大乾朝廷的官兵们所拥有的心底重压,那种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战栗之感,就可想而知了。
若是再将思绪放远一些,这种对比,实在也是让人嘴中满是苦涩。
明明他们,才是穿着大乾制式铠甲,领着朝廷俸禄,代表着天下正统的大乾军队。
可此刻,他们却只能龟缩在这关隘中,握着兵器,准备着死守。
而对面,那群在一两年前,还被所有人轻蔑地视为流寇叛军泥腿子的草芥反贼们,如今却已经排出了堂堂之阵,军容严整,刀枪如林,就这么毫无惧色地压了过来!
其中意味,实在让人复杂难言,甚至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了一股荒诞和悲凉来。
到底谁才是正统?谁才是贼?
关墙上,领头的校尉军官脸色铁青,猛地举起覆满铁甲的右手。
“全军戒备--!”
随着这一个动作,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守军纷纷惊醒,弓弩手***步上前,羽箭搭弦,箭簇正对下方;巨大的床弩在力士的怒吼声中艰难转向,那如同儿臂粗细的弩枪闪着寒芒,直指关下。
滚木、礌石、金汁熬煮的大锅、以及种种阴毒狠辣的守城器械,纷纷被推到了女墙之后,开始做着战前最后的准备。
偌大的方城关墙上,一片死寂之中,倒是没有人像往常剿匪那样发出喊杀声来壮胆,都被那种凝滞的肃杀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。
而在关墙守军沉默的注视下。
关隘前方的襄阳大军,并没有一拥而上发起试探性的攻城,而是在距离关墙刚好处于床弩射程之外的地方,开始有条不紊地散开军阵,工兵和辅兵们推着一辆辆满载辎重的鹿车上前。
他们,竟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,在朝廷守军的眼皮子底下,开始安营扎寨了!
挖掘壕沟,立起拒马,搭建营帐,布置望楼。
片刻之后。
在那座初具规模的大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