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弓弩手们连连开弓,无数箭矢追着那战鼓射去,但此时距离已经越来越远,加上狂风大浪和雾气掩护,箭矢纷纷落空,没入河水之中。
那漂浮在战鼓上的人影,越来越小,几乎快要看不到,也不知道他最终是被河水打翻淹死在了这春汛之中,还是真的越飘越远,逃出了生天。
但,那不顾一切、置之死地,敢于在绝境中,也要用尽一切来为自己开辟生路的举动,注定,将刻在这些襄阳将士的脑海之中,陪伴他们一生。
覆鼓击流,断桥跃马。
“驾!”一阵马蹄声传来,杨震在亲卫的簇拥下,策马而来。
他在解决完中军的混乱,确认敌军全面崩溃后,听闻斥候回报,说那个指挥敌军、用出阴毒险招的将领被围死在了这边。
他本想亲自来见一见这个对手。
可如今到了,却没发现人,那名校尉上前,面带羞愧地,将刚才发生的那匪夷所思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杨震。
杨震听完,沉默走到岸边,望着那滚滚流淌、依然翻腾不息的白河浊浪,以及远处那深邃迷蒙的雾气。
这位不知见过多少死人的幽燕老卒,此刻,眼中也不由浮现出了几分钦佩,以及,些许忌惮来。
他没有下令去沿江搜寻,因为他知道,在这种春汛大潮中,是生是死,人力都是根本找不到的。
“传令大军,清扫战场残局,收拢俘虏。”杨震连连传令,安排着战后的事宜。
随后,他在岸边驻足良久,幽声一叹。
“陷死地而能寻其生,借狂涛而遁其形...再加上统兵之才,以及这等惊世的胆略、心智与韧性...”
杨震眉头紧皱,“此人,若是不死在这白河之中,日后,必是我荆襄心头之患!”
他猛地转身下令。
“来人!”
“将今日战场之事,尤其是这...此人名为邓禹是吧?”
“将这邓禹断桥跃马之遁!”
“事无巨细,一个字都不许漏!全数记下来!即刻送至后方中军!”
“让州牧大人,亲自过目!”
......
【白河之役,邓禹困于三洲口,弓弩环伺,退则浊浪吞身。忽仰天笑曰:“天未亡禹!”乃斩浮桥之索,断木横江,烟火蔽日。跃马投波,踏覆鼓而凌湍濑,暗礁旋涡间,竟借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