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身,在他的身侧,河岸的边缘,连接着一座为了大军转运粮草而临时搭建的木制浮桥,只是在之前的交战中,为了防止溃兵逃跑,或者说是为了断绝后路,这座浮桥已经被敌军斥候点燃。
此时,浮桥正熊熊燃烧,火光冲天,在春汛水流的拉扯下摇摇欲坠,根本不可能再容人走过。
此时随着那校尉眼中闪过愠怒,下令士卒上前抓人,邓禹沉默片刻,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他拔出腰间防身用的最后一把短匕,快步冲向浮桥的岸边固定点,狠狠斩断了固定浮桥的最后两根缆绳!
“嘣!”
失去固定的浮桥,发出一声崩解哀鸣,整个桥体从中间断裂,无数燃烧的巨大木排、断裂的绳索,被轰然卷入河心!冲天的水汽与木材燃烧的浓烟,在水面上腾空而起,倒是阻断了一瞬岸上襄阳军的视线!
“可恶,他要寻死!放箭!”校尉连忙下令。
然而,借着浓烟和水汽的掩护,邓禹翻身上了那匹缓过来一些的战马,用短匕狠狠刺入马股,战马嘶鸣一声,直接从河岸跃入那水流湍急、暗礁密布的恶浪之中!
“砰!”水花溅起,战马入水的一瞬间,便被激流与暗礁的力量撞断了骨头,被河水吞噬。
但是!邓禹的双脚,已经在马背上借力猛地一蹬!整个人腾空跃起,稳稳落在河面上一个顺水而下的牛皮战鼓之上!那战鼓体积庞大,浮力极佳,虽然在狂浪中颠簸不止,却勉强承住了邓禹的重量。
邓禹半跪在那倾覆的战鼓之上,又随手从河面上捞起一根从浮桥上掉落、一端还在燃烧的木排,将其作为船桨。
邓禹咬着牙,双眼布满血丝,拼命划动着,河水如沸,狂风嘶吼,浪花一次次地将他打湿,甚至好几次战鼓都差点被旋涡吸入,但每一次,他都凭借着求生的意志,左冲右突,稳住平衡。
他竟然就这么,顺着春汛那狂暴复杂的暗流轨迹,硬生生在这九死一生的狂涛之中,借着天地伟力,向着下游那浓密的雾气中,急速遁去!
站在岸边的襄阳将士们,此刻,都被河面上这如同神迹的绝地逃亡一幕,深深地震撼到了。
直到邓禹的身影即将没入浓雾。
“放箭!再放箭!”校尉这才如梦初醒,声嘶力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