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凑近,“那帮贼人如此粗鄙,咱们出家人,为何要与他们为伍?而且...咱们来掺和战事,难道不怕犯下杀孽吗?”
大和尚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与其身份不相符的厉色。
“阿弥陀佛,”他诵了一声佛号,沉声道,“襄阳贼人毁我寺庙,夺我佛门良田,此乃魔障!方丈师兄有命,此战乃是伏魔,杀贼便是护法,何来杀孽之说?”
“再者,若不将这些反贼挡下,咱们寺能躲得过上次贼人的肆虐,还能躲得过这次吗?倒不如跟随大军,迎击贼人!”
小沙弥听得似懂非懂。
而大营外围,到处都是这种光怪陆离的景象。
游侠拉着护卫们聚众赌博,大呼小叫;武僧在诵经念佛,打坐等候;大部分被抓来的农夫,则是抱着头瑟瑟发抖,暗自垂泪。
......
新野城墙上。
邓禹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的群魔乱舞。
他微微皱起了眉头,消瘦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阴霾与嫌恶。
他是被对襄阳、对顾怀的仇恨日渐扭曲了性子没错,但他终究是出身南阳五姓的世家英才,自幼熟读兵法经史,他并不蠢。
他怎么可能看不出,宛城那位太守大人蒲磴,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?不过就是想祸水东引,推出他们这些倒霉蛋来前线送死,用这数万人命作为缓冲,好让他自己能够从容观望局势罢了。
但即便知道这是个坑,邓禹依然义无反顾地跳了下来,甚至在议事上那般主动,获得了这个随军参军的职务。
因为,他太渴望复仇了。
自从邓家满门被灭,他在南阳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苟延残喘,无人问津。
如今,借着这场反贼再度袭来的危机,他终于握住了家族破灭后太难得到的权力!
哪怕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只要能给襄阳军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,只要能让他在这乱局中找到复仇的一线机会,哪怕是拉着这南阳的大军,乃至整个南阳的百姓一起陪葬,他邓禹,也绝不皱半下眉头!
“去传令,”邓禹转过头,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士卒,“带一队甲士下去,让那群不知死活的离本部大营远一点!闭上他们那聒噪的嘴!”
“大军阵前,再有敢大呼小叫、聚众生事者,无需通报,直接斩首示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