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路,朝着南阳腹地推进。
距离宛城,还有好些路程呢!
这一听,蒲磴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,这才稍微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虽然没有任何想要坚守宛城,与南阳共存亡的悲壮决心,但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,多少还是要点脸面,讲点政治规矩的。
如果反贼兵临城下,他寡不敌众,战略撤退,那到了长安,大不了打点运作一下,还能落个“保留有用之躯以图后报”的名声。
可是!如果反贼才刚刚出兵,离着宛城还有几百里远,他这个一郡太守,最高长官,就直接丢下满城的文武官员、黎民百姓,连夜弃官而逃,留下一众下属大眼瞪小眼...
那这性质,可就完全变了!
就算他最终能保住项上人头,这辈子的政治前途,也就彻底宣告完蛋了。
虽然如今他因为党争落败被牵连至此,已经是处于人生低谷中的低谷,但只要还穿着这身官服,至少还有触底反弹、调回京城的机会;而要是真的一点办法都不想,一点抵抗的姿态都不做,就这么跑了。
那家中那些长辈,连圆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圆!
所以,他这才强忍恐惧,召集了满城文武,想要大家群策群力,想想办法,至少弄出一个“抵抗过”的场面来,让他以后回长安有话可说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帮南阳的本地官吏,心理素质比他还要差,一听反贼打过来了,一个个就跟死了爹娘似的,哀嚎遍野。
文官们吵吵嚷嚷,有的痛骂反贼不讲信用,有的哭诉自己命苦,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提出半点应对当前危局的计谋和策略;武将们更是夸张,一个个缩着脖子,眼神闪躲,拼命地往人群最深处挤,生怕被太守大人的目光扫到,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,去接下迎击反贼这个必死的苦差事。
蒲磴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乌烟瘴气的一幕,终于是忍不下去了。
“砰!”惊堂木重重拍下,震慑全场。
“够了!”蒲磴怒而起身,指着下方那群官员,大声怒斥道:“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?!在这里吵难道就能把反贼吵退不成?!本官召尔等来此,是想听听你们破敌的意见!”
“此时你们声讨反贼,说些假大空的废话,难道就能让敌军退兵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