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矮一头,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轻得像一床羽绒被,他手臂收得很紧,像怕摔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转移床就在旁边,他把她放上去的动作却慢得像在放一件瓷器,腰弯得低低的,额头几乎蹭着她的发顶才慢慢松手。
顾茫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:"我是生了孩子,不是碎了。"
"你比瓷器金贵多了。"
他把转移床的护栏扣好,推着床往门口走。
路过护士身边的时候头都没偏一下,好像这整间产房里除了顾茫什么都没有。顾茫躺在转移床上仰头看他,他的下巴绷着,下颌线锋利,但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没挪开过。
"你不好奇小孩儿长什么样?"她问。
"看到了,皱巴巴的,像只小老鼠。"他脚步不停,"你比她好看。"
顾茫伸手拍了他一下手背:"她是你女儿。"
"我知道。"他低头看她,声音忽然软下来,带着一点产后应激的鼻音,"但她没有你好看。全天下最好看的,在我床上躺着。"
顾茫被他这句直白到毫无技术含量的情话砸得一怔,别开了脸去看天花板,耳朵尖悄悄红了。
“宝宝,我们就生这一个,以后都不生了。”
厉霆寒嘶哑的声音里全是认真。
这样的痛苦。
他不会让她感受第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