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清规戒律,日日苦修,以求无上智慧。」
「按照道理,这些苦修士不近女色是应该的……但有一件事让我改变了看法。」
「嗯,你说。」
伊莉雅眼睛亮亮的,她喜欢这个有趣的英灵。
「有一个庵主,他每天在山上清修,不事生产,有一个老婆婆供养他,一开始自己送饭,老了之后让自己年轻的女儿给他送饭,如此二十年。」
「有一天,她让自己的女儿抱住那庵主,问他:现在感觉如何?」
「这庵主回答:枯木依寒岩,三冬无暖气。」
「等到女孩回来告诉老婆婆庵主的回答,她啐了一口,说:我二十年只供养出个俗汉!」
陈来说到这儿,戛然而止,这故事让伊莉雅似懂非懂,她觉得有点熟悉,却又不太一样。
「卫宫切嗣便是那俗汉,一门心思只为了接近自己心中的『至高正义』更近一点,却忽略了身边人的痛苦,无论你母亲和你用怎样的爱去感化他,他的回答也只是:枯木依寒岩。」
「心中不见冷暖,却妄想实现天下的正义,古往今来有这样的事情么?」
陈来冷笑,为了『正义』的人他见得多了,卫宫切嗣只不过是个将『多与少』切开,将『多数正义』当做清规戒律的庸碌之徒而已。
在伊莉雅逐渐变红的眼眶中,陈来为她的父亲做了最终的盖棺定论:
「于是我驱逐了那装聋作哑的俗汉,这种伪善欺诈之人,只会让天下的痛苦增多,这和正义的宗旨背道而驰。」
「于诸境上心不染,正义不过枯木禅……你的父亲,卫宫切嗣,是个本末倒置,靠著折磨自己和周围人来满足『正义』戒律的俗汉。」
「倘若你,伊莉雅,你用母亲的方式,不用做那些痛苦的割舍,只是用人最诚挚的心去打好手上的牌,轻松赢下这场圣杯战争——」
「那将是对你父亲卫宫切嗣,对他『虚伪的正义』最成功的报复,还有最极致的羞辱!」
「陈来!」
伊莉雅突然掀开毛毯,从沙发上飞扑向陈来,如同乳燕投怀一般飞进他宽阔的怀抱之中。
「呜呜哇!」
伊莉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她攥紧陈来的衣袖,似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、孤独,一次性全部都宣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