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看绣品,忽然问:"你从哪儿学的绣?"
"跟我娘学的。"
"你娘?"
"我养母。她是江南水乡的绣娘。"
齐啸云点点头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"你那半块玉佩,能让我看看吗?"
贝贝的手停住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齐啸云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贪婪,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像在寻找什么似的专注。
贝贝犹豫了一下,还是从衣襟里把玉佩掏了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
齐啸云拿起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他的手指在断口处摸了摸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"这玉佩……"他说,"你知不知道它的来历?"
"不知道。我从小戴着的。"
齐啸云把玉佩放下,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"我见过另一半。"他说。
贝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"另一半?"
"对。"齐啸云转过头,看着她,"在我一个朋友那里。那半块上,也雕着一朵莲花。"
贝贝的手指攥紧了。她觉得自己正在靠近一个巨大的秘密,一个和她身世有关的秘密。
"你的朋友……是谁?"她问。
齐啸云看着她的眼睛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。
"一个女孩子。"他最后说,"她叫莹莹。"
五、名字
莹莹。
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贝贝心里的那片湖。湖面泛起涟漪,一圈一圈地扩散,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"她……也是江南人?"贝贝问。
"不是。"齐啸云说,"她是沪上人。不过,她小时候也在江南待过一阵子。"
"她……多大了?"
"和你差不多。十八。"
贝贝低下头,看着桌上的玉佩。十八岁。和她一样大。半块玉佩。和她一样。
她忽然想起养母说过的话:"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。"
亲生父母。另一个女儿。
她不敢想下去。
齐啸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,但没有点破。
"如果你有兴趣,"他慢慢地说,"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。"
贝贝抬起头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"好"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"我……"
她最终没有说出那个字。她把玉佩塞回衣襟里,站了起来。
"齐少爷,绣品我拿回去修。修好了给你送来。"
齐啸云也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