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放下针,擦了擦手,走出来。
齐啸云看着她,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不是因为她的容貌——贝贝算不上绝色,但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:像水乡的风,像荷叶上的露水,干净,清爽,带着一点倔强。
"你就是阿贝?"他说。
"是。"
"这幅《水乡晨雾》是你绣的?"
"是。"
齐啸云走近一步,仔细看着她的脸。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衣襟上——那里露出一截红绳,红绳上挂着半块玉佩。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你戴的什么?"他问。
贝贝下意识地捂住衣襟。她不习惯被人问起玉佩。
"没什么。"她说。
齐啸云没有追问。他笑了笑:"你的绣品很好。我家里有一些旧绣品,想请人修复,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?"
贝贝看了看女人。女人点点头,意思是"接吧,齐家给的价钱不会低"。
"有时间。"贝贝说。
"那好。"齐啸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柜台上,"这是我的地址。你明天上午来,我让人带你去看那些绣品。"
他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贝贝。
贝贝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。
四、旧物与疑云
第二天上午,贝贝按照名片上的地址,找到了齐家。
齐家在法租界,一栋三层的洋楼,门前有花园,铁栅栏门上爬满了蔷薇。看门的人领着她穿过花园,进了侧门,来到一间书房。
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书架,书架上摆满了书。齐啸云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摊着几幅旧绣品。
"来了。"他站起来,示意她坐下。
贝贝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她有点紧张——不是因为齐啸云的身份,而是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场。他说话的时候,眼睛直视着你,让你觉得他是真的在听你说话,而不是在敷衍。
"这些绣品是我祖母留下的。"齐啸云把旧绣品推到她面前,"有些地方脱线了,有些颜色褪了,想请你修复一下。"
贝贝拿起一幅,展开。绣的是一幅《百子图》,针法繁复,人物众多,色彩艳丽。但确实有些地方脱线了,尤其是边角。
"能修。"她说,"不过需要时间。有些丝线现在不好找,得配。"
"没关系,不急。"齐啸云说,"你慢慢来。"
他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