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行会会长面色一沉,当即拍板,命人取来核验器具,现场比对材质、测试染料固色、查验绣线品质。
全场目光齐聚桌案,风雨欲来,气氛紧绷到极致。
短短半柱香时间,核验结束。
结果一目了然,铁证落地。
贝贝所有留样布料厚实细腻,是上等精棉;天然植物染料色泽温润,固色极佳,远超市面普通货品;针脚工整细腻,技法独特精湛,无半点偷工减料。
反观那些所谓的“瑕疵样品”,材质粗糙、用料低劣,与贝贝的绣品材质截然不同,根本不是出自她手!
全场瞬间死寂。
方才所有嘲讽、所有诋毁、所有咄咄逼人的质问,尽数卡在喉咙里,无人再敢出声。
真相大白,谣言不攻自破。
一众带头发难的绣庄老板面色青一阵白一阵,尴尬无措,眼底闪过深深的心虚与慌乱。
他们心知肚明,这些所谓证据,都是他们连夜伪造、刻意栽赃!
贝贝静静看着众人,眼底无半分得意,只剩寒凉透彻。
“诸位看清了?”
少女声音清淡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我一介异乡人,无权无势,无依无靠,只想凭手艺谋生,安分守己,从未招惹任何人。可为何,偏偏有人容不下我?偏偏要费尽心机,捏造罪证,毁我生计?”
她步步上前,目光锐利扫过全场。
“同行竞争,各凭本事,输赢坦荡,乃是江湖规矩。可暗中构陷、恶意栽赃、赶尽杀绝,绝非匠人之道,乃是小人阴私!”
满场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就在这时,绣坊大门被人缓缓推开。
风雨裹挟着微凉晚风涌入屋内,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,黑衣挺拔,眉目清冷,气场凛然,瞬间压下满室纷乱。
齐啸云撑着一把黑色洋伞,浑身带着雨夜的寒凉,静静立在门口,目光落在厅堂中央那个傲骨铮铮的少女身上,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动容与探究。
他站在江边听雨深思之时,听闻绣坊风波,马不停蹄赶来。
一路风雨疾驰,匆匆赶来,恰好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、以一己之力对峙整个沪上绣艺行会的辩白之战。
他见过温婉娴静、小心翼翼的莹莹,见过闺阁女子的温柔妥帖。
却第一次,见到这般鲜活、热烈、坦荡、傲骨天成的女子。
身处泥泞,却不染尘埃;身陷绝境,却绝不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