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独自对峙全场。
贝贝余光扫过众人嘴脸,心底清明透彻。
她闯荡水乡江湖多年,跟着养父看尽人心险恶,最懂底层生存规则。
寻常同行嫉妒,顶多私下诋毁、暗中较劲,绝不会掀起这般满城风雨、声势浩大的全网围剿。
今日这场声势浩大的构陷,绝非简单的同行竞争、匠人嫉妒。
背后有人操盘,有人撑腰,有人蓄意置她于死地。
有人不想让她在沪上立足,有人想彻底碾碎她的生路。
“无凭无据?”
一位身着绸缎、妆容精致的女绣庄老板起身,冷笑一声,步步逼近,抬手甩出一沓所谓的“证据”。
“全城皆知你用料廉价劣质!这是多位客商反馈的瑕疵样品报告!这是染料商行的证词!人人都说你的绣品色泽浮艳、极易褪色、材质粗糙!铁证如山,你还敢狡辩?”
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沓纸页之上,哗然附和。
“没错!证据确凿,无可辩驳!”
“速速认罪,跪地认错,滚出沪上!”
面对满室逼迫,四面围剿,贝贝毫无慌乱。
她缓缓抬手,将自己连日来连夜整理的所有账本、进货单据、布料样品、染料留样,整整齐齐摆放在长桌之上。
纸张整齐,样品分明,每一份进货记录,每一笔交易流水,清清楚楚,有据可查。
“诸位长老,各位老板。”
贝贝抬眸环视全场,目光澄澈坚定,字字铿锵有力。
“我阿贝出身江南渔乡,家境贫寒,只求凭手艺安稳谋生,从未想过争名夺利,更从未想过欺客作假。我所有绣材,全部来自沪上正规商行,每一笔进货都有单据,每一批染料都有留样。”
“诸位口中的褪色瑕疵、劣质用料,绝非我的作品问题。近期江南多雨,沪上潮湿,不少老牌绣庄作品同样出现受潮褪色,为何偏偏只针对我一人?”
“所谓客商证词、瑕疵报告,全部真假掺杂、刻意伪造!若是各位不信,大可当场核验样品,当众比对染料,真假对错,一验便知!”
少女身姿纤细,却立得如青松挺拔,傲骨铮铮。
出身底层,却不输半分风骨。
众人皆是一愣,没想到这个看似淳朴柔弱的乡下姑娘,竟如此镇定从容,条理清晰,早有准备。
慌乱的是他们,心虚的是他们。
“好!既然你执意嘴硬,那我们便当众核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