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金的思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,迅速分析着眼前的局面。
第一种可能,这是冲着他来的。
用一个女人,一个有身份的女人,来给他的政治生涯抹上一个难以洗刷的污点。
只要今晚的事情传出去一星半点,无论真相如何,他沙瑞金的形象都会受损。
“生活作风问题”,这六个字,在官场上足以杀死一个政治家的前途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钟小艾,或者说她背后的人,就太狠了。
这不仅仅是狠,更是毒。
用自己的身体和名誉做武器,来攻击一个省的最高领导。
第二种可能,是钟小艾在为自己找下家。
侯亮平的案子牵涉甚广,或许在她看来,丈夫已经是一艘注定沉没的船。
她想在船沉之前,跳上另一艘更坚固、更庞大的巨轮。
这个想法让沙瑞金的眉心微微一蹙。
如果她想找的是祁同伟,沙瑞金毫不怀疑,以祁同伟的野心和不择手段,他会立刻踹掉自己的原配,风风光光地把钟小艾迎进门。
钟家的背景,对祁同伟来说是天大的诱惑。
可是,她偏偏找到了自己的头上。
是觉得自己的船最大最稳,还是觉得他沙瑞金和祁同伟是同一种人?
更深的厌恶从心底升起。
这不仅仅是对钟小艾个人的厌恶,更是对这种将权力、身体、婚姻明码标价的交换逻辑的厌恶。
什么大风大浪他沙瑞金没见过?
在波诡云谲的政治斗争中,他趟过多少暗流险滩。
难道今天,还能在钟小艾这条挖出来的小水沟里翻了船?
他缓缓地站起身。
这个动作很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随着他的起身,钟小艾再也无法维持那个尴尬的姿势。
她几乎是狼狈地从扶手上滑了下来,踉跄着站稳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沙瑞金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从刚才的暧昧不清,变成了此刻的泾渭分明。
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,他是审视者,她是待审者。
“钟小艾同志。”
他又一次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站累了?坐吧。”
他指了指办公室里待客用的那张沙发,那张离他办公桌最远的沙发。
这个简单的指令,像一道无形的墙,将她彻底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