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陈泰、徐江和陈江波的每一寸皮肤。
陈江波的身体彻底没了支撑,肥硕的身躯堆在椅子上,像一滩烂泥。
他的嘴巴半张着,眼神涣散,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都毫无知觉。
他完了,他唯一的指望,那个能让他从一个小小的建材商变成京海呼风唤雨人物的赵市长,自己都成了阶下囚。
徐江的情况稍好一些,但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,也布满了冷汗。
他双手死死抓着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瞪着祁同伟,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嚣张跋扈,而是一种野兽被困在笼子里的惊恐和凶戾。
他想不通,他真的想不通,在汉东,在京海,怎么会有人能动得了赵立冬?
这天,怎么说塌就塌了?
唯有陈泰,这个建工集团的老舵手,在最初的剧烈冲击过后,竟然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找回了镇定。
他的脸色依旧难看,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,但他的眼神,却不再是纯粹的绝望。
那浑浊的眼珠里,开始重新凝聚起光。
他缓缓地挺直了佝偻的背,呼吸也从急促的喘息,变得绵长而压抑。
不能就这么认了。
赵立冬是倒了,可赵立冬也不是天。
陈泰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几乎崩溃的徐江,又看了一眼对面那滩烂泥似的陈江波,心中涌起一阵鄙夷。
废物,都是废物!
一遇到事,就只会摇尾乞怜,或者像现在这样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深埋在心底的最后一张牌,现在看来,不得不打了。
他抬起头,迎上祁同伟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片平静的深渊,正等着他们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