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身后,面无表情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只有高育良,他的眉头从进门那一刻就紧紧锁着。
侯亮平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,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侯亮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高育良情绪的变化,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。
他继续说道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和理直气壮:“但是,我接到的信息,就是来汉东查贪官。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工作。抓捕行动可能有些……急切,但我的初衷没有问题。”
他摊了摊手,动作幅度很大,带着表演性质的无奈。
“所以我认为,我没有任何罪。这一切,都只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误会”两个字,他说得格外清晰,在给整件事做最终定性。
高育良的脸色已经由阴沉转为铁青。
他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。
这个侯亮平,简直是疯了!
他把绑架一位省委书记,搅得整个汉东天翻地覆的行为,轻描淡写地说成是“误会”?
他这是在审讯室里认罪,还是在给他们这几个省委领导上课?
然而,更让高育良怒火中烧的还在后面。
侯亮平看着沉默的沙瑞金,脸上露出“诚恳”的表情,在尽力寻求和解。
“当然,这次行动确实给汉东省的同志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,也让沙书记您受惊了。如果您认为我需要为此负责,需要写一份检讨,没问题!”
他拍了拍胸脯,斩钉截铁。
“我给您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!深刻剖析我的失误,保证以后的工作中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高育良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如果不是沙瑞金还在这里,他恐怕会冲上去,指着侯亮平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这是在干什么?
这是在羞辱谁?!
都到这个时候了,人赃并获,证据确凿,他居然还想着写一份检讨就蒙混过关?
他把党纪国法当成了什么?
把他们这些汉东省的领导当成了什么?
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吗?
高育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沙瑞金,眼神里充满了惊怒和恳请。
他希望沙瑞金能立刻下令,给这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