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和徒劳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沙瑞金,那张曾经在他家饭桌上显得那么青涩的脸,如今已经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权力的威严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咕哝,最终,他用尽全身力气,挤出一句话。
“小金子,”
他刻意放缓了语速,用长辈对晚辈的、试图挽回最后一点颜面的口吻说道,“我等你处理完公务,我在家里等着你!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,转过身,迈着沉重而虚浮的脚步,一步一步,走出了这片让他颜面扫尽的是非之地。
他的背影,佝偻而萧索。
“走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去看看那位侯处长。”
程国栋立刻点头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领着三人向审讯室走去。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。
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,将审讯室里的一切都照得毫无遁形。
侯亮平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手腕上没有手铐,却比戴着手铐更显得讽刺。
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,双腿交叠,姿态轻松得在自家客厅里会客,而非身处省公安厅的审讯室。
当沉重的铁门被推开,沙瑞金、高育良和刘开疆三人的身影依次出现在门口时,侯亮平的视线懒洋洋地扫了过去,甚至嘴角还向上牵动了一下,在迎接迟到的客人。
程国栋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,然后转向沙瑞金,声音压得很低:“沙书记,你们谈。我去看看陈海那边。”
沙瑞金没有回头,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程国栋随即转身离开,铁门在他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合拢,发出的回响让这间密室的压迫感又重了几分。
现在,屋子里只剩下汉东省最有权势的三位领导,以及这位桀骜不驯的处长。
侯亮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沙瑞金身上。
“沙书记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洪亮,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自觉。
“那天在高速服务区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没认出您。这事儿,我给您承认个错误。”
他的语气坦荡得近乎无辜,只是在饭局上认错了人,敬错了酒一样的小事。
沙瑞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深不见底,让人猜不透。
刘开疆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,双手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