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法律当儿戏,把我与你情谊,全架在火上烤!
沙瑞金的目光从陈岩石那张涨得通红的老脸上移开,缓缓落在了陈岩石伸出来的那只索要武器的手上。
那是一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,此刻因为用力而青筋毕露,微微颤抖。
这只手,是在索要一把枪吗?
不。
它是在索要一份政治上的豁免权。
就在这时,死寂的走廊里,一扇门发出了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。
所有人的视线,包括那几个屏息凝神的警卫,都猛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——侯亮平所在的审讯室。
门开了。
程国栋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身笔挺的警服,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。
他的步伐沉稳,不疾不徐,只是出来透口气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了这场风暴的中心,走向了那个正伸着手、索要正义的老人。
高育良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刘开疆已经不是额头冒汗了,他感觉自己的衬衫后背都湿透了,紧紧贴在皮肤上,又冷又黏。
在万众瞩目之下,程国栋站定在陈岩石面前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整个公安厅大楼时间凝固的动作。
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黑色的,泛着金属特有的幽冷光泽,是那样的沉重,那样的熟悉。
一把六四式手枪。
程国栋双手捧着枪,枪口朝下,姿态标准得教科书。
他微微躬身,将那把枪,郑重地递向了陈岩石那只依旧僵在半空、青筋毕露的手。
“陈老,”
程国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,在汇报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公务,“您要的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