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冷峻的男人,像一尊尊雕塑,分列在走廊两侧。
气氛肃杀,风声鹤唳。
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,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腥味。
侯亮平的目光,漫无目的地扫过这些人的脸,最后,定格在墙角。
陈海。
他的好同学,好兄弟。
此刻,正像一滩烂泥一样,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靠着墙,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,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,昂贵的西装上满是褶皱和灰尘。
他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只剩下一个空洞的、破败的躯壳。
看到陈海这副模样,侯亮平并没有愧疚感。
陈海也是贪功劳。
侯亮平不认为是他,把陈海拖下了水。
更不认为是他,毁了陈海的一切。
他自己的命都快没了,哪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死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