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衣领上,冰凉一片。
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,而沙瑞金的每一句话,都在把他往前推。
就在这时,高育良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沙书记,这件事,我负主要责任。”
“是我御下不严,识人不明。侯亮平他们,可能是办案心切,急于求成,所以才……才采取了这种极端、错误的、绝不能容忍的方式。”
他避开了“手段”这个词,巧妙地将责任归结为下属的“过失”和自己的“失察”,试图将这起骇人听闻的政治谋杀,降格为一桩纪律问题。
“是我没有把您的指示精神,完整地传达下去。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,接受组织的一切处分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现了担当,又将自己和季昌明从直接教唆的罪名里摘了出去。
然而,沙瑞金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直到高育良说完,他才缓缓地、几乎是饶有兴致地转动了一下他那被铐住的手腕,手铐发出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高书记,你这番话,说得很好。”
“有水平,有担当。比季检察长刚才那副样子,要体面得多。”
季昌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但是,”
沙瑞金话锋一转,目光从高育良的脸上移开,投向了墙角那两个早已魂不附体的身影。
他顿了顿,在给侯亮平和陈海足够的时间去品味即将到来的恐惧。
“在你们给我上这些‘手段’之前,你们还做过别的事。”
“在到了这个地方之后,亲手把这桶冰水,从我的头顶浇下来?”
“然后,第一个拿起电棍,戳在我身上的,也是你吧?”
一字一句,一桩一件,全都是陈海亲手所为。
在侯亮平的授意下,为了撬开这个“嫌疑人”的嘴,他压下了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犹豫,执行了这些他过去最不齿的逼供手段。
他以为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。
可现在,受害者就坐在他面前,用最平静的语气,复述着他犯下的每一桩罪行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陈海的牙齿在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他想说不是我,他想说那是侯亮平逼我的,他想说我只是奉命行事……
但所有的辩解,在沙瑞金那冰冷的目光下,都化为了乌有。
他双腿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