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就是补救。
不,是撇清关系!
“你们……你们在干什么!”
季昌明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那速度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。
他绕到沙瑞金身前,手忙脚乱地要去解那副手铐,仿佛受刑的不是沙瑞金,而是他自己。
他一边笨拙地摆弄着手铐,一边猛地转身,对着墙角站着的侯亮平和陈海厉声喝问:“怎么还上着手铐?!你们两个混账东西,想死吗?!”
“快!快给沙书记解开!”
他催促着,是要用这声嘶力竭的表演,来洗刷掉自己可能存在的任何嫌疑。
侯亮平和陈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一个哆嗦,本能地就要上前。
然而,一只湿漉漉的手,抬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沙瑞金抬起他被铐住的双手,轻轻拨开了季昌明那双忙乱而虚伪的手。
金属镣铐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“咔哒”声,在这死寂的审讯室里,如同惊雷。
季昌明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的手还悬在半空,脸上那副焦急万分的表情也凝固了。
沙瑞金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,穿过湿淋淋的刘海,平静地落在季昌明的脸上。
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和……
嘲弄。
“季昌明同志。”
“几个小时前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不是对侯亮平说,‘要上点手段’吗?”
“你不是说,‘上面催得急’吗?”
那几个字扎进了季昌明的心脏。
他的大脑嗡地一声,彻底停止了运转。
“我……沙书记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季昌明的声音干涩,他下意识地想摆手。
他想解释,想说那句“上点手段”不过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套话,是暗示可以加大审讯力度,但绝不是……
绝不是眼前这种景象。
可这些话,在沙瑞金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,那么可笑。
“你说的‘上面’,是哪个上面?”
沙瑞金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分:“是我吗?还是说,在汉东,在我的头顶上,还有另一个‘上面’?”
季昌明彻底失语了。
“他所说的上面,就是沙瑞金……”
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滴在他